现代舞中融入中国韵味的探讨论文

发布时间:2019-01-16 编辑: 手机版

  论文摘要

  “中国式编舞语言”顾名思义是一种独特的,富有中国传统韵味的舞蹈语汇方式,当中国的舞蹈语汇遇上西方的现代舞,作为我们中国人会想看到怎样的作品展示在舞台上呢?答案应该是具有中国特色的舞蹈语汇方式,而不是单一的“拿来主义”,盲从西方的风格,毫无个性可言。尤其是舞蹈中的造型与连接这一舞蹈本体内容,也是动作构成最核心的因素,其风格性、文化性的不同,直接影响着作品的呈现。因此,造型与连接在中国本土现代舞编创中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

  关键词:中国舞蹈语汇云门舞集造型与连接心态外化动势太极身韵中国式编舞语言

  现代舞,一个在不断变化发展中的新鲜事物,对于吸收和变化有着极度发展空间的舞种,在中国这个地域上正在积极地成长着。综观目前国内现代舞的现况,发现存在着一些问题,其中最大的就是中国的现代舞缺乏本土性的表现力和动作语言。在近年来众多的现代舞作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能够表现中国舞蹈语汇的作品,较具代表性的有台湾“云门舞集”的作品等。“中国式编舞语言”顾名思义,是一种独特的,富有中国传统韵味的舞蹈语汇方式,当中国的舞蹈语汇遇上西方的现代舞,作为我们中国人会想要看到怎样的作品展示在舞台上呢?答案应该是具有中国特色的舞蹈语汇方式,而不是单一的“拿来主义”,盲从西方的风格,毫无个性可言。尤其是舞蹈中的造型与连接这一舞蹈本体内容,也是动作构成最核心的因素,其文化性、风格性的不同,直接影响着作品的呈现。因此造型与连接在中国本土现代舞编创过程中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

  一.造型和连接在舞蹈中的重要性

  造型与连接,是编导课程中入门的第一项技法。“造型,不仅仅是舞蹈实践中值得重视的问题,而且是舞蹈理论中应当关注的问题。我国古代的书论、画论每每谈及造型问题,其间无论是‘气’之宇宙观还是‘线’之艺术观,对我们的舞蹈造型都是很有启发的。”“静的绘画和动的舞蹈之间,只有相对的界线,而造型便是这相对界线中的维系纽带。“舞蹈中最令人神往的,莫过于从血肉丰盈的人体中不断涌现出的这些动作与造型了!”在众多的舞蹈作品中,令人震撼的大多是一些具有力量美或神态传神的造型,这些静止的造型和舞蹈中间流动的动作形成强烈对比,巧妙传达了编导的创作意图,从而深入人心印象深刻。舞蹈造型主要应该是身段表情而非是颜面表情,“言之不足…..而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我认为也可以反过来看成“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是言不尽其意的,而要做到这一点,就无疑需要具有高度形象概括力的造型与动作连接去传达并且服从于主题,从而形成一个基本的精神形象框架。而连接,则是与造型不可分割的另一部分,相同造型运用上不同风格的连接,表达出来的舞蹈风格也不尽相同。这是造型与连接在编舞初期的重要性体现。造型就像项链上的珠子,而连接的动作就是穿珠的线,二者密不可分互相依存。

  二.造型与连接中韵味的探寻

  (一)在现代舞编创中造型与连接的本质作用

  云门舞集,一个享誉全球舞坛的年轻群体,一个有着浓厚传统中国文化气息的编导,给世界,甚至给中国舞蹈界带来了一股甘泉。从早期的《流浪者之歌》、《红楼梦》、《九歌》、《薪传》,到后期的《竹梦》、《水月》、《行草三部曲》等作品,云门在世界各地演出,好评如潮。“云门之舞举世无双,它呈现独特、成熟的中国编舞语言。它对亚洲舞蹈进化的重要性,绝不亚于威廉弗賽的法兰克福芭蕾舞团对欧洲古典芭蕾的影响。”很多来自世界舞坛的声音,其中不难注意到有关于“独创一格的中国式编舞语言”的形容,这是云门舞集在世界舞台上的最大亮点,同时也是吸引全球观众目光的东西。回味云门的作品,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云门典型的造型-----脚趾内扣,突出重量和棱角,与芭蕾流畅线条的造型逆向而行。与中国古代戏曲身段和西方芭蕾相比,云门摈弃了人物造型外在的形态化神态化,而更注重于表达内在情绪和心态的外化。在古典芭蕾和戏曲中,编导往往注意人物和特定环境的刻画,因此很多造型都与塑造的特定环境、人物有关,如芭蕾中的程式化造型“阿提久”、“阿拉贝斯”等。他们大部分是一种哑剧式的姿态,而不是云门式的心态外化,与现代舞中造型瞬间形成的特点也不尽相同。我认为在当今的现代舞作品中应该注重的是“心态的外化”而非“图解人物”。“模拟造型不能代替情感造型,光是做到相象是艺术的最低层次,是最幼稚的艺术状态,我们20世纪的舞蹈艺术如果仅止这一点那是太糟糕了,尽管它也有某一种造型美,但是它的基本功能失去了。舞蹈的中心核心是人的个体生命的充分体现。”通过模拟产生的造型在对比之下会相形见绌正是因为它可能是以再现环境为目的,没有认识到环境的再现脱离了心境的表现这一前提,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舞蹈艺术对人物的内心活动的造型形式总不能不通过观众的眼睛对它直接感受。人物的内心状况很复杂,舞蹈的语言适应性却很有限….”的确,要怎样在有限的基础上传达出无限的心态?人物内心活动的矛盾冲突可以在造型的心态外化中得到揭示,其内心活动的复杂纠葛也可以在造型的心态外化中得到梳理。云门所运用的造型与连接是一种表情手段,是身段表情而不是前面提到的颜面表情。所有舞者已经不是作为某个具体的人物形象出现成为一个简单的“感情符号”,他们是各自的心态载体,通过有组织的人体造型及造型运动,在舞台上构架出一种人物活动、其间的情感氛围和人物心态外化的情感符号,甚至是脱离人物而直接向观众呈现一种情感或情绪意味,我认为这是云门的优秀之处。“中国舞大都是‘皮相敷衍’,只有与西方现代艺术接通了血脉,才能直逼生命的本质。”和常见的“学舌”比较,云门没有把继承、封闭和陈旧相等同,把创新单一的与西方相对应,云门下功夫深入学习了解民族文化明确把握风格,同时眼观西方寻求高标准,不盲目推崇西方现代派艺术“面向自我,背向生活”的创作信条,从而独辟蹊径,成功地融合了东西方舞蹈技巧和剧场观念,把现代舞这个“外来者”介绍给了中国,也让全世界通过云门了解了中国独特的现代舞语言。

  (二)造型与连接中的“动势”运用

  从我自身的学习经验来说,认为在造型和连接这一部分应该注重“动势”的运用,这样更能体现中国式的编舞语言。而现代舞在双人造型和连接部分讲究的是“力的对峙”,表现双方的力量以对立为主,更加融入生活元素。在造型方面,是否能够耐看也取决于两者之间的力量是否具备了“力的对峙”,而在舞蹈中两者力量状态的转换也使舞蹈本身更耐人寻味。另外,力量也非总是“斥力“,在许多情形下还需要“引力”。我在二年级时曾经创作过一个双人舞作品,[那一瞬的吸引],用的就是“引力”,表现两者之间互相吸引的关系。对于在“引力”结构中的造型和连接,我们注重强调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们认为既是“吸引”了,就更加没有必要紧紧搂着和贴着,只有合而没有离的形态,从观众的视觉角度和心理角度来说都缺乏运动感。在西方芭蕾的作品中,特别是在双人舞的保留剧目中,男生充当“活把杆”紧贴着女生的现象显而易见,双人的造型以突出女生流畅线条,刻画人物形象为主;脚下基本以步伐节奏作为连接,强调技术性。“这些难解难分的形态之所以不怎么美,使我觉得它远不及双方彼此拉出一段距离,甚至若即若离的顷刻那么能够吸引住我的原因,在于它没有反映出事物关系的矛盾性。”一个作品中不论是“引力”还是“斥力”都是为了表现人物的关系,从二者的关系中寻找造型“动势”构成的原因,把“力的对峙”作为表现“动势”最有利的条件我认为是一种处理动作的合理方式,而且顺着“动势”往下走动作是使作品加强流畅性的最基本方法。但是现代舞中要注意的“逆”,也可以运用在“动势”的“逆向”中,这也是一个出亮点的好方法。这也是我自身学习的经验。

  (三)中国式编舞语言形态的分析

  以“云门”的作品《竹梦》为例,动作造型与连接中融入了中国太极“圆”和“八卦”的运动轨迹,先是以丹田之气带动身体得以运动;另外还加入了中国古典舞身韵、身法,较多的运用“平圆”的运动路线,以《晨雾》这一篇章为主,男子群舞动作中加入了许多中国古典舞动作元素,如:风火轮、扑步、云手开合等,都在“圆”这个基本的线条内运动,使动作更加圆润,富有中国韵味,并且作为动作的连接进行变化和发展,其中中国古典舞水袖的运用也灌注到舞蹈中,扬袖、抛袖的动作充分表达中国式的韵味。另外《水月》的整体结构也运用到太极阴阳的对比变化,利用舞台上方的镜子,反照出两层空间,给观众以虚实交溶、出神入化的视觉感受;从动作本身而言,在动势上也运用了阴阳、力量传导的对比方式,如中国舞中常使用的“欲左先右”、“欲提先沉”等,使动作与动作间的连接毫无痕迹。

  (四)观看其他作品后对“中国式编舞语言”的思考

  另外在学习和观赏上海本土的现代舞编导金星的《SHANGHAIBEAUTY》之后,我也有些许对于“中国式编舞语言”的思考。在阵阵喝彩和掌声中我发现金星的作品中大胆地运用了中国民间民族舞的大量素材,并且是原始的、毫不变化的出现并融入现代舞中,对于造型和一些基本的连接也运用了直来直往、不拐弯抹角的表现手法,颇有云门作品中《竹梦》直接在舞台上拆搬布景的后现代解构味儿,将剧场的“虚与实”发挥到极致。这种让我们惊叹的手法,在我们这些从小学习传统中国舞,长大接受现代舞观念的人中掀起轩然大波,看到了这么一种表现手法,这么得现代,却又让你不得不说它很中国,很传统。我想这也许是金星舞团在国外演出大受好评的原因之一。曾有同学说这台作品很“轻”,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震撼,但却有着窃窃私语般的诉说。正像上海这个城市一样,有着钢精水泥、线条简洁明快的现代化建筑,又有在摇曳烛光中口含吴侬软语举杯向你走来的中式旗袍一样,让人过目难忘。与有自己独特的海派风格一样,“看云门的舞,惊心动魄之中反觉安宁,仿佛可以感受生命中最初、最深、最悠长的呼吸。”我想这种能够令人沉浸自己的心灵,完全感受呼吸的韵味的奇妙感受就是中国式编舞的魅力。云门的《红楼梦》从另外一个角度向我们再次阐述了中国的名著故事,但是其间不论是动作造型还是连接都与传统舞剧不同,不讲故事,放弃表情,忘记名字,舞台上只是金黄、紫、白、绿、粉蓝、橙、……各色的衣裳,以春夏秋冬的四季更迭,暗示生命的荣枯与人生的无常。“一心把思绪抛却似虚如真,深院内旧梦复浮沉……”云门此时的动作与造型已经超越了叙述的范围,编织细腻,这是云门给观众的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是想象之中的“红楼梦”。从中国古典名著中剥离出人物关系,用现代人的观点阐述,我想这是一名中国现代舞编导所要学习和思考的。《水月》则是云门的另一个富有东方哲学美的作品。动作中揉进了太极,造型和连接上也始终与巴赫的音乐节奏遥而呼应,连绵不绝、周而复始,在一呼一吸中演绎着东方理念,舞蹈灵魂融合了佛与道的思想,舞者躯体如空气般流动,技术由西方的“收缩”逐渐回到东方太极的“放松”,通过打破镜框舞台的新手法,用“水”擦出缓急有序、清亮透彻的火花。对中国传统文化精华的学习、借鉴和运用,并融入后现代的手法是云门在静心潜究之后发现的新道路。作品中毫不掩饰的后现代手法也使作品的意义与深刻性比其他舞作更胜一酬。不仅仅是跳舞,而是要给予人们最终的思考,我想这是每一个编导所追求的目标。对中国艺术的认知是每一个中国编导必要完成的功课,也是迈进独立中国式编创道路的门槛。

  回观大陆的编导,历年来也致力于研究发扬、融合中国的传统艺术,但是始终没有出现一部作品能向云门舞集一样的发人深省,用气韵震撼人心的舞作。上海公演过的舞剧《霸王别姬》和《花木兰》,同是两部很有重量的中国传统故事改编的舞剧。前者是我国著名编导所编创的作品,说实话在我脑海中存留的印象并不深刻。我认为印象深刻与否与时间并无多少关联,我想就算是相隔年代久远,脑中对舞蹈精彩部分的印象也不会被时间给冲淡,毕竟记忆是不会说谎的。且不谈论叙述性舞剧和纯舞蹈作品之间的不同,我想当时观看舞剧的我只在舞台上看到了苍白的动作,而动作之中没有气韵的魅力,没有中国的魅力。《花木兰》是一位国际大师在中国编创的舞剧,在编舞思维的开拓上对中国的编导和舞者有着很大的启发。他不仅沿用、保留了中国民族传统的舞蹈特色,并且加入西方的创新思维于中,虽然在中西结合中还存在一些瑕疵,但至少是一次外国编舞家的尝试,不完美但很精彩。云门舞集用一系列作品成功地说明了中国可以吸取国外现代舞精华作为基础,融入中国文化精髓的太极、武术、京剧动作,并且兼顾芭蕾。把不同艺术元素融入舞蹈中,创造出一种独特的富含中国意蕴的舞蹈语汇,在世界舞台上独树一帜。

  “云门舞集”的编导林怀民曾说:“在好莱坞电影主掌全球通俗文化的时代,西方商业文化往往成为许多人全部的‘精神食粮’。于是,许多孩子是从迪斯尼卡通认识花木兰。然而全球化不应该是自我放弃,因为传统涵括了民族的敏感和智慧。”如今“全球化”的交流整合似乎让整个地球变成了一个“平面”的舞台,而对于中国这个对历史记忆的敏感、有着深厚民族智慧的国家,作为有着五千年民族历史文化的接班人,有否“多面”的沿承发展文化是我们的任务。许多西方现代舞大师如露丝。圣丹妮丝、玛沙。格莱姆等都有着浓厚的“东方情节”,在早期就创做过《白玉观音》《中国漆器研究》等作品,可见中国有着多少令外国所称羡的文化、历史背景,这些都是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作为一名中国的现代舞编导,学习和研究中国式的编舞语言是必要的,重要的;做好每一个造型和连接,做有中国韵味的东西,用我们独特的语言。希望有一天我们也能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表演自己的,富有中国式韵味的作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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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王朝闻.《再再探索》摘自《王朝闻选集》.河北教育出版社.1998年1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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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钱亦蕉.《谁可评说“红楼梦”》摘自《新民周刊》.200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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